阿葵点了点头。 “你居然是他的夫人,我还以为那是间妓馆,你是个妓女。” “我是个妓女,又怎么样?我今晚嫁给叶将军,做他的七夫人,这和你又有什么相关?”阿葵不由得愤怒,也顾不得在这个水阁里,只剩下她和这个提刀的刺客,对方要动手,她全无反击的力量。 “抱歉,打...
“君侯也有君侯的不得已。君侯的判断没有错,将军这样的人,就算放下了武器,也是隐藏着爪牙蓄势待发的猛虎。将军虽然老了,但是要让将军真的失去雄心君侯还得等多少年?十年,二十年?那时候君侯也已经老了。”长门僧说,“将军想一想,那些被你提拔、与你结党的人,他们真正效忠的...
水阁中一片沉默。 “我的抉择是,愿意对君侯效忠,我会切断了息子都大人的一切联系,”叶泓藏说,“诸公不愿继续追随我的,都请满饮一杯,走出这间水阁。从此晋北国里也许没有诸公的位置了,不过我想息子都大人会安排诸位出仕皇室,他是个胸怀广大的人。” 水阁中还是一片沉默...
吹完了曲子,长门僧飘然而去。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模糊在雪幕里,阿葵不由自主的伸手拨弦。 “迸”的一声裂响,弦断了。 晚间,叶家大宅“漆金水阁”。 这座水阁修建在池塘中间,只有一座浮桥和岸上相连,屋顶的瓦片都是鎏金的,夏天坐在这里,四周围上纱幕,金瓦把灼热的日光...
一个女人在过去深爱过的男人面前,把另外一个男人称作丈夫,为他自杀。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秀,其实是要做给第一个男人看的,让他难过。 那么其实她还是爱苏晋安。 爱得很绝望。 她确实很懂苏晋安,苏晋安被她临死的一击彻底击伤了,他强撑着离开的时候,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幕终 "白玉忘风尘,离人弦上语; 何当弦绝日,便是玉碎时。" 圣王八年初冬,十月初四,苏晋安拿着一小卷桑皮纸,低吟上面那首小诗,拍着栏杆,外面是这一冬的第一场雪。 他沉默了很久,撕碎了那张纸,随手让那些碎屑混入细雪间。 “大人……”廊下,戴着斗笠的人站在苏...
"将来要像鸿鹄那样飞上高空的男人,娶一个已经不干净了的女人,将来你会不会后悔?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阿葵从苏晋安的怀里挣脱出来,挥去身上的丝绸长袍,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把温软的胸口紧紧和他相贴。他们拼尽了力量亲吻,倒在冷湿坚硬的地板上,再一次忘记了明天,...
“哦?”苏晋安挑了挑眉。 “因为我带她去看了‘藤鞋’的尸体,我本不想这么做,但她很坚持。那具尸体给烧焦了,但有个不可思议的事,他胸口中刀是在花园里的水池旁,之后没有立刻死去,他坚持着爬了几百步,一直爬到后门口。可是后门的梁木塌了,被堵死了,他没能爬出去。你知道...
谁知道有没有明天?也许有,可是不属于他们。 那么今天为什么要拒绝? 她觉得一切都想明白了,心里如有一朵花绽放,浓郁且倦倦的春情涌上脑海,吞没了她。她吻着易小冉,喘息着:“动手时间是在哪天?” 易小冉一愣:“八月十五。” “还有七天,”天女葵紧紧地抱着他,...
“其实我不知道,”苏铁惜低声说,“救人什么的,我都不知道。” 易小冉缓缓举起了佩刀:“拔刀吧!” “你说你是我的朋……” 易小冉咆哮着打断了他:“拔刀!否则切下你的头!给我!” “我们不是朋友了么?”苏铁惜低声说。他看着易小冉,谁都能看出他眼睛里的难过。...
“我给你生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天女葵轻声说。她的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被她偷偷用袖子擦去了,很多年前她说过同样的话,那时候她只有十六岁。 “我们逃走吧!”易小冉双臂用力。 “嗯!”天女葵紧紧咬着嘴唇。 易小冉抚摸着她锦缎般柔滑的长发:“我有了全盘的计划……...
馥舍里只有他一个人,躺在天女葵的床上。想必又有什么客人来,天女葵不得不去应酬。这些天没有客人的时候她都守在易小冉身边,易小冉有时候梦里都觉得有羽毛般的触感轻轻拂过他的脸,醒来的时候他猜那是天女葵柔软的手指。 窗外格外的安静,女人们现在大约都在梳妆打扮,等着入夜...
他很冷,他想要紧紧抱着他的女人。 “小冉!”有人大喊他的名字。 “小铁?”易小冉四顾。 苏铁惜上来一把拉住他的手,“快走!缇卫们到处在找你!” 易小冉自下而上打量这个朋友。苏铁惜满脸都是烟熏火燎的黑,一身精致的白袍也烧得像件短衫,头发乱糟糟的,狼狈到了极...
“别怕,我不会死的,”他说,“不会让你一个人。” 天女葵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 “葵姐你猜得对,我是爱你的。”他用最平静的声音说,“我以前不知道一个人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现在我觉得我知道了。你勾勾手指,刀山火海我都会去,只要你告诉我。你会不会说我是个很贱的...
她们的前途已经完了。 就在大鸿胪卿的尸体对面,心口被纵剖开来的李原琪瞪大无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二十七 “那……那是?”屋外聚在一起的护卫们和缇卫们一齐惊呼。 原子澈推开他们,奔到屋檐下,看见周围一片房舍的屋顶上都闪出了漆黑的人影。他们全身裹在黑衣中,手中...
苏晋安一怔,警觉的按住自己腰间刀柄,“什么人?” “添酒的。”一个模样讨喜的小厮探进头来,捧上一个托盘,里面是满满的一瓶酒。 苏晋安默默地看了那个酒瓶许久,从腰带里摸出两个铜钿,“赏给你的,出去吧。” 小厮出去了,苏晋安依旧看着那瓶酒。青玉色的酒瓶,颈上挂...
可还是被那个女人看穿了,那天晚上天女葵说出“爱”这个字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伪装脆薄如纸。而他的爱又算什么,爱天女葵的男人在帝都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他没什么本事,不过是个会用刀的孩子。他在天女葵桃花盛放般的人生里留不下什么印记,他死之后桃花盛开的时候,天女葵默默地...
“小冉,阿葵,我想你们去过你们自己的生活,而我,已经逃不出去了。”那个自命为伥鬼的男人在他的脑海里低声说。 他心里的坚硬忽地坍塌了,他上前几步在苏铁惜耳边说:“兰凝小舍的那一盘,不要点了!” “没准你离开!”李啸溪喝了一声。 易小冉没有等待苏铁惜的回答,掉...
“混账!缇卫所是什么品级?鸿胪寺是什么品级?他们有资格管这里的事?”李啸溪怒喝,“给他们看铭牌,要问什么事,明天天亮去鸿胪寺官邸问!” “是是!”门外的人急忙退去了。 片刻,外面传来他的呵斥和另一人的低声回答。易小冉记得起那个人的声音,那是和他同组的、原子澈...
刀贯穿了叶赫辉的头颅,参谋们发出狂怒的吼叫。他们敬爱这个上司,叶赫辉是羽林天军里的一个奇迹,出身军武世家,心思缜密,勇敢过人,最重要的,他不贪图官爵,也不以官位标榜自己,他对所有人都像朋友,一再地说他来帝都只是要在这个乱世里做他该做的,如果帝都平安了,他许诺过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