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土层的深处居然真的有一场圣诞弥撒,在一个植物繁茂仿佛热带花园一样的封闭空间里。这个空间比防空洞更深,呈巨大的环形,辐射状的通道前往不同的区域,中央区域的布置更像是一座森林教堂,东正教的圣像被藤蔓缠绕,护士和孩子全都是素净的白衣,被他们围绕的黑衣男子倒像是狷狂的魔鬼。但...
真的有人,有人吹着口哨,鞋跟清脆地敲打着地面。口哨声时断时续,一时好像就在背后,一时又像远在天边。苏恩曦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紧张地环顾,再然后她竟然听到了孩子们的欢笑声,婴儿的哭泣声,和悠扬的管风琴声,仿佛一场圣诞弥撒正在冻土层的深处举行。教堂的大门洞开,吹口哨的人踏入,...
“我还什么感觉都没有。”苏恩曦心里凛然。 奥金涅兹摇头,“023号城市的中心,是个超大型的托卡马克装置。用电能产生一个螺旋形的强磁场,等离子体在环形的真空室里被加热到很高的温度,核聚变就会发生。你可以把磁场理解为核聚变的屏蔽墙,磁场刚开始衰弱,聚变加快,磁场强...
“所以你不是第一次见这东西。它们是什么?某个组织的家养小精灵么?”“1979年,我们在阿富汗第一次投放这种武器,代号‘地狱犬’。它们跟中子弹差不多,投放在战场上之后就不用管了,过几个小时去清扫战场。它们只攻击有生命的东西,不破坏物资,枪支弹药车辆都可以收缴了立刻投入使用...
苏恩曦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听到低低的吼声由远及近。她抬头一看,浑身一层鸡皮疙瘩。一条浑身长满鳞片的猛犬正缓缓地向着他们走来,金色的瞳孔时明时灭。苏恩曦一眼就认出那是一条混有龙族血统的烈性犬,能不能称作犬类都是个问题。它的肩高跟苏恩曦差不多,体型和重量都不亚于成年的雌狮,...
奥金涅兹沿着天花板爬行,天花板上布满坚固的聚乙烯管道。他刚刚重获新生,灼热的血一遍遍地冲刷他的血管,唤醒他全身的细胞,更新着他的五脏六腑。这不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尽管每一次都支付了堪称惨烈的代价,但重获新生的这一刻,还是觉得一切都值得。他仿佛重新回到了1945年,那...
她被一条货轮带到了澳门,押解她的人知道这女孩是个怪物,蒙上了她的眼睛和耳朵,也不跟她说哪怕一句话。 等待她的是一场严格的智商测验,因为不配合就没饭吃,苏恩曦也没太抗拒,虽然也没怎么用心。 专家没测出她的智商来,因为每道题对她来说都是1+1。你给爱因斯坦做一张全都是个位数...
跟她的同伴们不同,苏恩曦没有什么悲惨的过去,沦落到在澳门赌场里给老板当工具完全是她自己的主意。她生在福建乡下的一座小城里,如今回忆起来,只记得满城浓绿的树荫和乌龙茶的茶香。那是座多雨的城市,不是在下雨就是准备下雨,黑云之下的阴霾里,老人抱着小女孩在屋檐下捡着豆子,唱着“...
苏恩曦调头就往外面跑,作为一名文职干部,临阵退缩这种事她是毫无心理压力的。但是外面传来了沉重的关门声,地下会议室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被锁死了,那扇门连炸弹都炸不开。关门的是谁可想而知,关门的目的也可想而知,那返老还童的小家伙看起来不过六七岁,却准备好了要猎杀苏恩曦。苏恩曦...
路明非重又走在了寒冷潮湿的通道里,楼梯一层一层地下行,像是永无尽头,像是某种轮回。龙血猛犬们的吠声在通道里反复折射,听起来时远时近,它们追下来了,不达地狱誓不罢休。客人们或轻或重地受了伤,而且疲惫,安娜打开了枪下悬挂的手电照亮,对于这个曲折复杂的空间她也是迷惑不已。“只...
路明非挥挥手令布宁退后,龙血猛犬们已经低吼着扑了上来,它们的奔跑速度追平猎豹,咬合力则堪比鳄鱼。路明非滑步上前,短弧刀平挥,刀术并不花巧,但对上龙血猛犬他并未有所保留,刀上带着刺耳的尖啸。为首的猛犬一口咬住了刀身,路明非吃了一惊,以他的力量一时间竟然没法把刀从狗嘴里抽出...
零紧紧地蜷缩着,微微颤抖,路明非不得不一路都抱着她。其他人也不好过,除了少数意志极其坚强的,其他人都双眼通红,严重的止不住地流着血泪。幻觉一直追着他们,有人会忽然神经质地看向自己背后,好像有恶鬼跟着他似的,也有人尖叫着说德国人!德国人冲上来了!却又忽然指着上方,高呼看啊...
布宁霍然起身,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有人……有人启动了磁场!”这时那乍听类似“风声”的响动越发地清晰起来,更像是什么巨型的设备在运转。布宁冲到窗边,掀起窗帘往外看去,他们所在的这座环形建筑正一盏一盏地亮起红灯,此刻如果从天空里俯瞰下去,密集的红灯呈同心圆的结构。路...
我不是很想说“这本书已经写废了”这种话,但很遗憾的是可能很多读者已经隐约有这种感觉了。日本之于江南而言,是一个温柔乡、避难所。他最了解的元素、最擅长的元素都在这里。幕府时代的城堡楼阁、现代东京的灯红酒绿、远古神话的神怪庙宇,这些东西在江南的书中被反反复复地咀嚼、描绘,终...
奥金涅兹猛地颤抖了一下,如被雷击,但他迅速地恢复了平静,这是维什尼亚克最后的礼物。你的朋友很需要时间,你也很需要时间,但他觉得他带来的钱不够买回时间了,所以他牺牲了自己,把筹码给了你?零淡淡地说,真是令人感动的友谊呢。那晚维什尼亚克喝了太多酒,他太激动了,奥金涅兹缓缓地...
最后一份货品,它的纯度也是最好的。布宁低声说,女士们先生们,请准备好你们的筹码。隔着桌子,叶卡捷琳娜和奥金涅兹四目相对,周围的气温似乎都因这危险的凝视而下降。我们没有人会让步的,对么,奥金涅兹?叶卡捷琳娜缓缓地说。生存或者死亡,这是一个问题。奥金涅兹用《哈姆雷特》中的台...
"四亿美元,加十五年。"叶卡捷琳娜的声音依然平静。索尼娅却凄凉地笑了笑,"十五年,叶卡捷琳娜,我们已经荀延残喘了多久?就像是被吸血鬼养起来的人类,你能呼吸、能吃东西、能疯狂地购物、跟你喜欢的年轻男人狂欢到天明,可你没有希望。你活得越久,只是...
寂静,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四亿美元的价格对所有人都是巨大的威压,走进这间会议室的人,不知道抵押了多少,又拆解了多少,合纵连横,才凑够了眼下的资本。但在视钱如粪土的新玩家面前,他们的努力都告白费。就像你练剑三十年想要下山报仇,却发现仇家已经増加了六十年的功力。世界上真正...
路明非推了推,休息室的门依然紧锁,里面的讨价还价似乎还没有结束。他正要离去,却注意到门缝下方正汩汩地渗出血来。“来人!”路明非大吼。布宁迅速带着服务人员赶到,看到这一幕老家伙的脸色也变了。他从服务人员那里接过手枪,接连几枪破坏了门锁。门刚一推开,就闻到浓重的血味。休息室...
“从声线分析,这家伙已经兴奋到顶了。”芬格尔在路明非耳朵里低语,“心跳频率超过200,血压和肾上腺素指标都超标,他随时可能放弃,但突发脑溢血死掉我也不奇怪。”“两亿九千万美元!”谢苗还是缓缓地报出这个数字,吐出每个音节都像是吐出石头。路明非忍不住了,凑过去想问问零这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