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岐山,鬼王宗深处血池。眼下血池里四灵血阵的情形,又与前数日有了不同,四只巨大的灵兽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灵性,只是苟延残喘地倾伏在血池血水之中。而笼罩在它们身上的暗红光幕也变得微弱起来,若不仔细观看,几乎都难以看见,只能看到残存的几丝灵气仍旧不断地被天空中的伏龙鼎吸噬而去...
青云山下,河阳城外,荒野古道。周一仙依旧手持着那幅迎风招摇的仙人指路竹竿布幔,大摇大摆地走在古道之上,和他并肩而行的是鬼厉,在他们身后的是小环与野狗道人。四人缓缓走去,离身后的河阳城越来越远了。小环看着鬼厉的背影,面上的神情有些古怪,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快走...
与中土各大门阀暗流涌动不同,千里之外的南疆,在那场兽妖浩劫过后,南疆的各族百姓无言地重建着家园,尽管这里是受害最为惨重的地方,但天下之大,似乎也无人记得此处,反正南疆荒地,本也不入中土富庶之人的眼界。在苗族聚居的七里峒,兽妖带来的伤痕仍是处处可见,不过在一片片的废墟之上...
走出了精舍之外,文敏便看到陆雪琪站在一旁,便走了过去,道:“师妹,你这便回去么?”陆雪琪微微摇首,道:“既然出来了,我便想在左右走走,老是在屋中坐着,也觉得烦闷。”文敏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是,那你自己小心些,我先回去了。”陆雪琪微微点头,道:“是,师姐慢走。”文敏笑了...
入夜,从河阳城头上向城内望去,万家灯火虽然是说不上,但星星点点无所不在的光亮,却仍然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对于鬼厉来说,那或者正是他最为陌生的所在了吧?他默默凝望着那一片灯火,然后转过了身子。并不高大也不坚固的城墙上,此刻空无一人,萧瑟的晚风从河阳城外空旷的原野上吹了过来...
鬼厉心急如焚,全力掠去,以他如今之道行,一时之间道路两侧花草树木尽数为之侧倒,如海水之中劈开了一条缝隙。迎面之风,因为他速度太快而刮的面孔隐隐生疼,然而他却丝毫也没有在意。此刻在他心中,只有后山竹林里那位苏茹的身影了。大黄的吠声犹在耳边,狂躁之极,鬼厉的身影从山下石阶上...
青云山,小竹峰。这已是田不易遗体被鬼厉送回大竹峰的第三天了,但苏茹却依然奇怪的阻止着大竹峰门下弟子向同门传报噩耗,这一点非但让宋大仁等人在大悲大痛之余感觉到了莫名其妙,就连鬼厉也有些诧异了。只是,并没有人敢当面向苏茹说起此事了,面对着停灵在守静堂中用仙家宝物护住遗体肉身...
青云山,小竹峰。山风吹过了青翠竹林,带起阵阵竹涛,在空谷幽林中回荡着。文敏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见天际万里无云,蔚蓝一片,看去似乎有种透明的感觉。她深深吸了口气,心情也好了些,不过她的脚步并没有慢下来,穿过了竹林小径,很快的她便看到了师父水月大师静修的那间小小竹舍。她走到门...
这一睡,也不知道熟睡了多久,只是在沉眠之中,却感觉到周围都是熟悉的味道,不知有多久时间,没有过这种安心的感觉了。所以深深的沉入梦乡,似乎不愿醒来,只是在梦的深处,却总有股刺痛的感觉,一直萦绕着不肯散去,时时刺痛着心间。长出了一口气,鬼厉悠悠醒来,眼前置身的这个房间,他恍...
雨散云收,黑暗的夜终于过去,天际透出第一道的微光,悄悄洒向人世间。青云山大竹峰上,还是一片宁静,弟子们虽然勤奋,但也不会这么早就起身。守静堂外,飞檐瓦片间,还有昨晚留下的残露,化作水滴,断断续续地滑落下来。远方的竹林还是与往日一般的青翠,遥遥望去,这个时候竹林中还有弥漫...
青云山,大竹峰。夜深人静,只有远处随风而来的竹涛声,在夜空中轻轻回荡。灯火早已熄灭,大竹峰的弟子们也都安息了,只有在守静堂的后边,还有一盏孤灯,兀自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夜风轻送,有一丝凉意,从开着半扇的窗口里吹了进来,发出轻微的“呜呜”声,也把屋子中间桌上的那盏灯火,吹...
“啊……”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声音,沙哑而迟钝,田不易轻轻叫了一声,像是不由自主一般,他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只有他的脸上,那曾经是若有若无、若隐若现的黑气,此刻却已经浓郁的像是要遮盖住他全部的面容。陆雪琪的手心里,突然满是冷汗。就在那片刻之间,...
“啧啧……”一阵沙哑怪笑,却是从那个神秘人处发出的,一时惊醒众人,“师徒再见,真是让人感动啊!”鬼厉长呼了一口气,不管怎样,他心中虽然激动、欣喜、愕然还有许多疑惑都在此刻纷至沓来,但他毕竟已非当年无知少年,很快就将心神镇定了下来,只是他仍是忍不住向田不易看去,心中百感交...
田不易长出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了笑容。只是陆雪琪毕竟乃是心思细密之人,沉吟了一下,看着田不易,道:“田师叔,你刚才的意思,是说他……可以重回青云?”田不易哼了一声,道:“十年前青云山上真相大白,老七出走,事后我几番反覆思量,却只觉得这中间实在没有老七什么事,他根本是什么错...
旁边传来了一阵咳嗽声音,声音不大,却显得有些急促,陆雪琪一行人向那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乃是坐在石阶上的田不易面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不停地咳嗽着。陆雪琪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以田不易之前的道行,早已经是到了百病不侵的地步,更不要说这小小的咳嗽了,显然此...
废弃义庄之内,随着陆雪琪的突然出现,气氛突然有些异样起来。周一仙皱了皱眉,强笑了一声,道:“这不是青云山的陆女侠么,怎么你也会到了这种地方来了?”陆雪琪向周一仙看了一眼,目光随即落在了小白身上。小白微微一笑,眼波荡漾,正也在打量着她。陆雪琪秀眉微皱,随即转开头去,向小环...
周一仙此刻看去全身上下都蒙上了一层尘土,看来似乎在那个棺材里躺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原本有的几分道骨仙风,现在是荡然无存。小白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自然不会去想周一仙是否是自己要躺到棺材里去的这个无聊问题,径直道:“你怎么会在棺材里?”周一仙苦笑一声,道:“老夫自然是被人抓...
上官策只觉得背部伤口周围一片麻木,同时冰凉的阴寒之气绵绵不绝地从那枚阴魅之上窜入身体中的气脉之上,如被万蚁啃噬,剧痛难忍。不过片刻工夫,他额头上已是冷汗淋淋,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站在屋顶上的小白将上官策的窘态看在眼中,面上笑意看去更浓了,大有幸灾乐祸的意思,笑道:“没想...
夜黑风高,万家灯灭,苍穹上乌云沉沉,不见有月亮,只有天际几点仅存的星光,闪烁着微弱光芒。夜风从河阳城上方“嗖嗖”吹过,如野鬼夜哭,委实有几分寒意与可怖,联想到这里刚刚历经浩劫,城里城外的街道上,更是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漫漫长街古道之上,只有偶尔被风吹落的几片枯叶,在其中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