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正想悄悄的离去,却发现孟凡哲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小心地站在水泥沿上,那水泥沿不足20cm宽,他的脚尖和鞋跟都悬在外面。孟凡哲摇摇晃晃的站在水泥沿上,双臂张开,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低下头去。方木屏住呼吸。这可是七楼!向下会看到什么?扣子...
原来,自己反剪双手并不是很难,只要你够矫健。那双脚呢?怎么又想起这些事了?不想了不想了。方木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录像带上。天台上,成龙大战两个打手,精彩无比。塑料扣绳。只要把尖的一端插入另一端的小孔,用力拉就可以把手脚绑住。现场报告中提到,这是一种非常简易却能够把人...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方木向邢至森讲述了自己对这几起凶杀案的看法。尤其是操场双尸案之后,他所感觉到的凶手在杀人中找到的乐趣。他着重强调了一个词:艺术化杀人。邢至森始终不动声色的听着,内心却一再被这个男孩震撼。尽管这个男孩的描述毫无事实依据,甚至可以称之为他本人的主观...
邰伟在J大研究生处查得方木住在南苑五舍B座313寝室,可是到了宿舍楼却扑了个空,同他住一个寝室的男生说方木去打篮球了。邰伟问方木长什么样。男生笑笑说:“你不用问他的长相。你只要看见一个独自在球场上练罚球的人,那就肯定是方木。”天气很好。校园里是微微吹过的暖风和好闻的...
王建在厕所里大吐了一场,之后回到宿舍里死狗一般的睡着了。方木虽然也喝了不少酒,头脑却出奇的清醒。他看了看表,快两点了,在352门前犹豫了一会,刚准备去王建寝室对付一宿,门却自己开了,祝老四披着毯子探出头来,手里还拎着一根拖布杆。“靠,就知道是你,快进来。”方木摇摇晃...
而那个答案也在那些翻转、扭曲、疯狂的念头里渐渐清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揣测那个恶魔的心思。就好像自己隐藏在那个黑影的身体里,随着恶魔的血液,不断地流经恶魔的大脑,每次奔涌而过,方木都要挣扎着回过头来,看看那最隐蔽的角落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结局。在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我想当时我的脸一定比身后的墙还要白,我直愣愣地看着伸到我面前的这串烤羊肉,喉咙里咕噜噜的响了几声后,就把刚刚吃了一半的午饭,吐回了手中的饭盆里。我捂着嘴,端着盛满还在冒着热气的呕吐物的饭盆夺门而出,身后是张瑶诧异的声音:“他怎么了?”我无力的斜靠在卫生间的水池边,草...
方木无语。吴涵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方木沉默了一会说:“跟你没有关系。”“我知道。”吴涵重新看着舞台,“可是…陈希是个好女孩。”“别再说了!”方木的声音变得嘶哑。吴涵听话的闭上嘴。两个人在越来越黑的剧场里沉默地并肩坐着,直到四周被浓稠如墨的黑暗彻底包围。“走吧...
现场一共发现了两具尸体。第一个被发现的是捆在旗杆上的一具女尸,丁树成接到师大保卫处的电话,刚刚出门,师大保卫处又打电话来,说在体育场外面又发现一具被白雪覆盖得严严实实的跪伏的男尸。邢至森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先前赶到的同事们封锁了起来,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邢...
方木把它塞回下面,深呼吸,然后打开了第一本,1999年9月17日,师大男生二宿舍三楼卫生间(西侧),周军。看完全部卷宗,已经是下午5点了,邢至森悄无声息的回来。他点燃一支烟,坐在方木的对面。方木低着头,不想让自己仍然红肿的眼睛被邢至森看到。“有什么想谈谈的么?”方木...
也有人,被杀死在这座楼里。一切都被埋葬了,好的坏的,悲的喜的,都消失在这一堆瓦砾之下。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方木费力的挪过去,蹲下身子,翻开一大块水泥。那是一把被熏得乌黑的大号军刀,刀柄上的有些地方已经融化了。方木认出这就是吴涵那晚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其实...
真的有鬼。方木和祝老四呆立在走廊里。方木死死的盯着对面两个模糊的人影。黑暗中,从身形看,是一男一女。两个?方木突然想,难道周军也来了?对面的两个人影默默地看着方木和祝老四。祝老四颤巍巍的轻声说:“伟丽,是你么?”对面的黑影之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随即悄无声息的瘫...
1999年6月28日,晴。怎么办,我发现我怀孕了。已经一个月没来月经了,今早我用试纸测了一下,阳性。我吓坏了,又偷偷地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还是一样。要不要告诉他?1999年7月2日,阴。决定还是告诉他。本来想晚上告诉他的,可是他兴致很高的样子,考基地班的事情大概没有...
SUO?邢至森琢磨了一会,应该是save us ourselves吧。这群孩子,他微微的笑了。可是这微笑激怒了一直在盯着他看的方木。“很好笑是么?很幼稚什么?”他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赤着脚跳下床,直冲到邢至森面前,“有人死了!陈希她死了!”他的眼睛一下子充满泪水。他...
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陈设简陋,但是收拾得还算整洁。虽然是正午,但是窗户关的严严的,还拉着窗帘,房间里闷热幽暗。一个半躺在床上的女人费力的坐起身来,向男孩疲惫的笑笑。“就知道是你。”男孩不作声,四处张望着。“别找了,小凡去我妹妹家了,今晚不回来。”男孩明显松了口...
临近午夜,全剧的高潮也即将来临。舞台上是诡异的蓝光,音乐是单调的钢琴,英雄面目狰狞地推着一辆小车缓缓步入舞台,小车上平躺着被白布覆盖的公主。缓慢而恐怖的音乐回荡在剧场里,令人悸动的鼓点悄然奏响。全场观众屏气凝息。英雄开始了在公主身边的独舞,表达内心痛苦的纠缠。随着英...
夜里,每个人睡得都不安稳,不时听见床板吱呀吱呀的声音。大约凌晨一点的时候,方木听见老五小声地说:“我要去厕所,有人去么?”半天没有回音,老五讪讪的说:“那我也不去了。”方木偷偷的笑了,却更加睡不着,闭着眼睛,脑子却在不停的转动。过了很久,方木才发觉自己一直在想吴涵的...
实在拗不过她,就去见面了。很久不穿高跟鞋了,磨得脚很疼。对方是个退休的中学教师,和我一样,丧偶。人倒是长得很精神,体体面面的。刚开始我说我在师大后勤处工作的时候,他还挺客气,后来知道我是宿舍管理员,马上就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吃饭的时候,我要了清蒸桂鱼,他居然一副心...
“别这么不讲义气啊,自家兄弟,有什么好保密的,透露一点,我们肯定不说出去。”祝老四不依不饶的。“你?”吴涵笑着指指祝老四的鼻子,“就你那张嘴,我今晚告诉你,明天就全校都知道了。”说完,就拿起脸盆,拉开门走了。“这厮,还挺神秘。”祝老四讪讪地说。方木去水房刷牙的时候看...
第二章 调查陈斌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当过兵,退伍后直接分到了师范大学人武部,后来去了保卫处,去年被提为处长。在师范大学保卫处呆了10多年,陈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接待公安局勘查现场,安抚学生,向校领导汇报,焦头烂额的忙了一上午之后,还没等喘口气,保卫处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