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卫五所,陈重。”另一个人也从拐角走出。 刚才还大声叫嚣的世家子弟们忽的都安静了,对方报上的两个名字仿佛雷霆炸在他们头顶,把他们炸懵了。 “我重复一次,尊皇帝陛下发布的《限铁令》,如今是入夜时分,掌铁者,杀无赦!”苏晋安猛地挥刀直指前方。 叮叮当当的,几...
“缇卫!”醉醺醺的公卿们中有人惊恐地喊了起来,随即上百名公卿大臣就像被猎人端了窝的獾子似的,慌慌张张地想找地方躲避。 他们并不怕缇卫,但他们明白如此大规模的行动,势必有天罗的刺客隐藏在周围。混乱的人群挡住了缇卫们的道路,他们急切地要从人群中穿过去支援大车,但是...
那是一柄晋北产的弧刀,三尺四寸的名刀,易小冉起了羡慕之心,却也有了一丝警惕,他看得出那个年轻人恐怕是在座身手最好的人。在晋北,三尺四寸的长刀只有罕见的好手才能使用。 被称作“原琪”的年轻人还未回答,身后的随从已经起身,恭恭敬敬地向着顾西园行礼,“平临君,我家公...
易小冉接过伞,觉得眼前影子一闪。他再次看清的时候,男人枯瘦的白影已经站在高高的石墙顶了,谁也不知道他怎么上去的。在这个风雨如狂的夜里,他的白衣一下子湿了,整个人微微摇曳,像一根古怪的白色竹子生长在那里。 “天下哀霜,人若转蓬……这时代,想保住自己都不容易,你还...
易小冉是为了清君侧、振朝纲进京的,他心目中的敌人就是辰月教。东陆四州,每个诸侯国里都流传着这样的消息,皇帝被国师古伦俄迷惑了,辰月是个邪恶的宗教,意图把白氏皇族变成他们的傀儡,从而一统东陆。甚至有人说那些术士的秘法要靠吸食人的灵魂,所以他们总是不断的挑起诸侯之间...
“我也是晋北人,我用弧刀。”易小冉环顾那些门客,“谁能借给我弧刀?” 一个门客犹豫了一刻,摘下腰间的弧刀抛给易小冉,“小子,你不是我们晋北的世家子弟么?那就像个世家子弟那样打一场来看!” “我当然是世家子弟,不会做出辱没门楣的事。”易小冉坦然接收了这份鼓励。...
苏铁惜似乎明白了,点了点头,眼神慢慢灰了下去。天启城里如今说接了一个工作,谁都知道是什么工作,只有这活儿必须隐秘,赚钱又多。 “这事情我不想跟别人说,但我跟你说,是有几件事要托付你。”易小冉看着苏铁惜的眼睛。 苏铁惜点点头:“小冉你说。” “叫哥哥!”易小...
这句话把易小冉和天女葵的老家都给一起骂了,天女葵却没心思管这些,“怎么了?” “刚才这个家伙找我,说问姑娘今夜有没有入幕之宾,他们家公子愿意出随便什么价钱,求和姑娘尽欢什么的。” “葵姐是艺妓,不过夜的。”苏铁惜说。 “我说了啊,”妈妈苦着脸,“可是他非纠...
男人自己先在桌边盘腿坐下,伸手招呼易小冉:“来,弄了几个小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易小冉坐到他对面。他们两人一桌,被头顶洒下的月光笼罩着,桌上的青瓷酒瓶上流动着动人的光。 “雪羽瓷?”易小冉打量那个酒瓶,略略有些吃惊,这种名贵的青瓷是他家乡晋北的特产...
“成交!”易小冉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们这些天罗,也真是自己拼命,也拼别人命的混蛋!” 男人笑笑,把伞递给易小冉:“雨很大,这伞送你了。” 易小冉接过伞,觉得眼前影子一闪。他再次看清的时候,男人枯瘦的白影已经站在高高的石墙顶了,谁也不知道他怎么上去...
他径直走到那桌旁边一桌坐下,把套着藤鞋的脚大大咧咧的翘在另一张椅子上,歪斜着坐着,目光斜斜地飞向屋顶。 伙计看他一身褴褛,觉得有点棘手,上来带着几分不悦:“吃饭?” “喝酒!”易小冉翻着白眼,冷冷地扫了伙计,“小爷有钱!拿你们最好的酒来!” 伙计倒被他的气...
顾西园身后两个青衣年轻人同时踏步而上。 “即来温柔乡,来之则安之,何不屈尊随俗?”一个清澈的声音让水阁里每个人耳边一亮。 一个白袍的人影站在外面的日光下,太阳照在他的脸上叫人看不清楚,只觉得那是一袭透明的白衣幻化成一团若真若幻的光晕。 “温柔乡的规矩是什么...
门无声地开了,一缕檀香、一缕酒香、一缕女人香混在一起扑面而来,陈重一惊,随即觉得一阵清爽。门边站着一个女人,披着一件绣有白色云纹和粉色桃花的长袍,大袖滑到肘间,露出象牙般的小臂和纤细圆润的手腕,兰花般的手中是一壶温好的酒。女人笑吟吟的,歪着头,冲陈重打了个招呼,...
这原本就是个消磨男人志气的地方。 苏铁惜带着他穿过花园,过了浮桥,接近池塘中央那座水阁时,易小冉才明白这就是晴和斋。 水阁朝南挂着一面檀木匾,上面飘逸的“晴和”二字。 水阁的屋檐下几个青衣的年轻人按着腰间剑柄,步伐不徐不疾,来往巡视。易小冉和苏铁惜经过的时...
“小冉你怎么这么说?”苏铁惜的眼睛瞪大了。 “我接了一个工作,今天喝酒的钱是预付的工钱。我要是这次活下来,我就出人头地,死了,一切都玩完!”易小冉咬着牙说。 苏铁惜似乎明白了,点了点头,眼神慢慢灰了下去。天启城里如今说接了一个工作,谁都知道是什么工作,只有这...
这间小屋是酥合斋里最僻静的一间,陈设也简单,竹席铺地,几张藤编的坐垫,一张红豆木暗红漆的酒案,木板墙上挂了几幅大约是从旧纸店里买回来的无名水墨立轴,年代久远,纸面都发黄了,反倒多了几分韵味。小窗打开,就对着花园里的水塘,晚来抬头见月,低头也见月,此时客人大半散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做的很多事情没理由,比如为什么要拼上命去振兴易家的声威。其实他自己并没有真正过过世家子弟的日子,他和那些乡民的孩子一起长大,每年元日的时候,那些孩子的母亲洗床单,孩子们把床单晾起来,女人用些果子作为奖励。其实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呢?一天天过去,他会...
“因为我不是教众,也不是世家后人,我这样的人,在他眼里跟条狗差不多,心里有气,对狗踢两脚,犯不着真的把狗宰了炖一锅吧。”苏晋安悠悠地笑。 “晋安你也别这么作贱自己,你的能力,不说在范大人他们之上,至少是超过我这个世家子弟的,朝堂上那些庸人的话,别放在心上。大胤...
“为什么?” “因为他独自行动。他是不受控制的,自己杀人,自己料理后事,没有人知道他的联系办法。如果我没有猜错,天罗内部应该也只有一个人向他下达杀人的命令。”苏晋安端起一杯酒,眯起眼睛品着,“独狼是草原人所说的最难捕获的猎物之一,因为它们独自往来,没有牵挂,而...
“你们这两个懒鬼!热水还不来啊?冻着葵姐可要你们好看!”小霜儿在走廊尽头大声地喊。 易小冉和苏铁惜两个一人一只大水桶,桶里雾气腾腾,两人喘着粗气。天女葵一早起来就想沐浴,小霜儿小菊儿服侍,他们两个照旧是扛拎水的活儿。一转眼易小冉来酥合斋已经三个多月了,如今是七...






















